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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真師徒傳 編著者:吉羊
全真師徒傳,是一本敘述全真派師徒八位的傳奇。在中國宋末元初的時候,武舉孝廉王重陽,因王媽媽的有眼不識泰山而巧遇鍾離權、呂純陽兩位得道高人;也因他的謙禮好客及因緣成熟,而得到二位明師的指點,加以自己刻苦修鍊,十二載方識本心。之後,與鍾、呂二祖神遊山水,並被付囑好好護持、教化由金蓮脫枝換葉,轉世成人之邱、劉、譚、馬、郝、王、孫七仙真。在重陽廣集天下修士,齊至馬家莊修真養性的過程中,唯有此七徒是真修實鍊,雖經千魔萬考亦不退道心者。重陽不負師重託,一一因材施教,而助七徒了道。故本書宗旨非在宣揚宗教,而在藉由歷史故事將「道」傳揚開來。整個故事內容讀來平實易懂,更有逐章引人入勝的開章詩詞,句句動人、段段震撼心絃,不禁令人深思人生之真諦!
當鍾、呂託付重陽開化七徒時,曾提及「三千功易滿,八百行難圓。脫胎神化,算內功三千;度化善人,濟貧救苦,替天行道,才算八百外行。功完行滿,上天才收。」而揭開了重陽修道之序幕。此處所指的「三千功易滿,八百行難圓」,正是今日修道人所需面對的一大課題,即內德易修,外功難行卻須行。只修內德不修外功是小聖,光修外功不修內德易入魔,故必須兩者皆行。
呂祖曾對重陽開示:「上古人心樸實,風俗淳良,傳道者先授以法術防身,而後教以玄功明心。今時世道澆漓、人心詭詐,若先授以法術,不但不能防衛身體,反誤了他的道程,因修持不夠、定力不足,遇有橫逆,就施法弄術,害人損己。故今時先傳以玄功……其實有了至德,至道即顯,神通自有,故不假法而身自安,不需變化而道自成;換言之,道成萬法皆通,不學法術而法術自得。」筆者認為:身處萬教、萬法齊發的現代社會,人人為求私利,努力尋找出名、致富之法,心靈迷昧到了不可救藥之地步。在此末法時代,明理之修士自此該懂得「修法」之損人害己,而莫再尋之!
重陽對弟子的開章明義訓示:「所謂全真者,完全真實之意,即純真不假也。人誰無真心?一轉便非了;人誰無真意?一雜便亡了;人誰無真情?一偏便差了。初心為真,變化即假;始意為真,計較即假;至情為真,乖戾即假。初心是什麼?固有之心;始意是什麼?朕兆之意;至情是什麼?本性之情。……所以修真之道,必以意始,意誠心亦誠,所發的情也是誠的。……修道者,修去心外之心、意外之意、情外之情,當於動念、發言、舉止時,提起天良、放下人心,不許三心二意混雜其間,橫生枝節,如此方為真心、真意、真情,一絲不假、一毫不虛,即達真道。」此乃闡明了全真之真實意義,望君細思量!
雖年屆四十仍膝下猶虛,明理有德的孫淵貞,建議家財萬貫的夫婿馬鈺,不如拜個明師,尋個長生不老方,因而尋得在大街上散誕逍遙的王祖,請到家中供養。他們夫婦的財施是人間罕見的,將所有家財捨給王袓,蓋茅庵供天下修行人一同修行。為免鄰人閒語,王袓更利用此錢財,博施仁德,周濟貧困者;故莊內人士個個懷恩並敬重之,使得王祖順利地在馬家談玄論妙。
丹陽、不二是王袓分別為馬鈺、淵貞取的道號,以期二徒能赤誠向道及對道永無二心。他對他們重要的開示有(一):「道,即覺路,使人出迷途而歸於覺路。但是必須由淺入深、以小致大,依次循序做去,才有績效。學道人先要煉性,性本先天之物,應將它煉得圓陀陀、光灼灼,才有妙用。」(二)「性與情是相連互繫的,性情發動起來,就像龍虎那樣猖狂,內身毀滅不說,連慧命都夭折了,殊為可惜。龍最淫、虎最暴,故降龍伏虎即制慾鎮暴的功夫。煉性鍛情之道,要做到渾渾沌沌、不識不知、無人無我,方為得法。」(三)降龍伏虎成功之後,「必須鎖心猿、拴意馬,因心如猿猴之狡、意似烈馬之馳,若不拴鎖住牠們,必施其狡、逞其馳,闖下巨禍、釀成重災;拴鎖牢固,使歸於靜定,靜定之功,能奪天地造化、通陰陽妙理;能靜則萬慮俱消、能定則一念不萌。」(四)「任性情隨心意是俗人,違性情背心意是神人,所以道中有言:順行為凡,逆行成仙。」
有些修道者易犯與不二相同的錯誤,以為坐功是尋得至道之路。其實枯坐本無功,尤易招心魔,若無師導之,勸君莫輕試!若非王祖分身前來再次度化,恐怕未再向師請益而閉門打坐的不二,會離道愈遠!不二在王祖點化下,決心以冷水加入滾燙的油中,毀了嬌顏,並裝瘋顛向洛陽城行外功去;這都只為修上乘之道!反觀現今社會裡,整形易容者比比皆是,有哪位小姐願為修道毀其美顏?若稍減上美容院次數,而將省下金錢買幾本道書或財施,巳是了不得了;故不二之心志真不愧為女中大丈夫!書中有詳載她後來如何成道之經過。
譚長真、劉長生、郝太古及王玉陽四徒的伴隨下,王袓一行人往江南訪道。一時之間,非真心修道者紛紛辭別回鄉。王袓雖刻意交代丹陽,莫讓年紀最幼的邱長春跟去江南,卻一點也阻止不了長春的相隨。一則是邱之根基深厚,這點可由他自幼即對道學有興趣,卻對俗事一點也不在意,看出端倪;另則是他體悟師意,非跟師南遊不可。丹陽見阻止不了小師弟的決心,只好送他一套道帽、衲衣、蒲團、便鏟及岩瓢,讓他帶著上路。讀者可能一開始不太明白,為何王袓自始至終,一直沒好臉色對待長春。其實只因長春太年少,一方面怕他驕傲而斷送其慧命,另一方面想消掉他的業力,以期他能宏揚道業。這番一代宗師的苦心,恐怕少人能懂。
至江南訪道,其實是王祖帶著愛徒們到各處化緣的實地訓練。走了兩個多月的某日,已是風雪大作的嚴冬,師徒一行六人暫宿於一座破廟。徒弟們尋來枯枝乾柴升火取暖,王袓見狀隨即拋入一大把柴枝入火內,在烈火大燒特燒之下,他又以便鏟鏟柴枝,而使火焰滅、濃煙冒。在又燻又咳之中,二徒齊逃出門外,擋不住半夜的暴雪狂風,凍得唇青臉白,直打哆嗦!而廟門內的另三徒卻整夜燠熱難當,差點沒把皮烤焦!只見王袓,巍巍不動地端坐蒲團上,無動於衷。不明理者,恐怕要數落王袓的狠心腸,其實玉不琢不成器,這是師給徒對氣候寒熱耐力的磨鍊呀!冷熱耐不住,將來如何雲遊四海,度化有緣呢?
當王祖決定打道回馬府,昔日門人聽聞,個個又來學道。為使法門得以清靜,王袓必須遣散那些沒道念,只圖虛名的假修士。故他示現心窩處拳頭大小之腫瘤,渾身滿是泡疹,臭氣四溢!即使請了名醫、敷幾帖膏藥,一點效用也無!於是假修門人,紛紛以王袓沒有道之由,暗地相繼離去。一旦人走剩七人,其怪病即癒。歡樂的時光總易過,是王袓要離世及讓徒兒們出去行道的時刻了;為止住徒弟們的悲傷,他作最後的指示:「先煉性後修命,修大道必從有形以度無形,以無形制住有形。長春功行尚少,丹陽你當不吝指教於他;長春『石番溪邊苦根盡,龍飛門上大丹成』。」即坐化立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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